1. 三峡好人镜头分析
贾氏电影中,固定长镜头的摄影机位、镜头光轴和焦距都固定不变,镜头大都平视,与观众视线相符,带给观众的视觉体验是一种静观生活,有利于客观地记录和反应静态环境中被摄主体的状态和:变化。
一部影片,几乎全是长镜头的拍摄,所以,一直以为,贾樟柯的电影是记录片式的电影。影片一开头,就用了一个惊艳的长镜头,从船头一直拍到船尾,将船上底层人民的生活表现的淋漓尽致,脏,乱,粗鄙,庸俗,自娱自乐,直到男主人公的出现。
长镜头是一个美学方法,它带给我的影响是一个对文化的反思,是对我自身所处的文化环境、文化习惯、文化经验的反思,不是一个技术层面或者具体处理层面的改变,而是一种大的文化意识层面的梳理。
《三峡好人》 故事的发生、发展在长镜头段落里表现出生命的自由,以自觉的写实化风格呈现时代变迁中人的命运和力量。我们相信,以底层视角和人文关怀为核心精神的影片定会因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和深刻的文化内涵而打动越来越多的观众,产生更广泛的思想上的共鸣。

(1)如何赏析电影三峡好人扩展阅读:
三峡建设工作正在进行中的重庆奉节县城,迎来一男一女两个山西人。男人韩三明(韩三明饰)来自汾阳,是名忠厚老实的煤矿工人,来奉节为寻十六年未见的前妻。前妻是他当年用钱买来的,生完孩子后跑回了奉节。寻前妻过程中波折不断,韩三明决定留下来做苦力一直等到前妻出现。
女人沈红(赵涛饰)来自太原,是名沉默寡言的护士,为寻多日不曾与自己联系的丈夫而来奉节。丈夫与她的夫妻关系早已是有名无实,这点她虽然深知,仍想让丈夫当面给她个说法。赵红的找寻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丈夫在有意无意地躲着她。
韩三明和沈红虽不认识,却因为要做相对意义上的“拿起”与“舍弃”抉择,在冥冥之中有了某种神秘的联系。
该片放映完后,贾樟柯导演在百年讲坛上讲述了《三峡好人》的创作灵感和艰辛,同时也跟北大学生进行了面对面的交流互动。贾樟柯在谈到拍摄影片的初衷和该片主演、他的表弟韩三明时,更是两度落泪。
谈到这份兄弟情,贾樟柯回忆到,“我们俩兄弟少年的时候非常亲密,18、19岁以后离开了家,他到了煤矿工作,逐渐就疏远了。
但是我知道他内心涌动着所有的感情,每次回家的时候我们话非常少,非常疏远,非常陌生,就这样看着偶尔笑一下,想到这个电影的时候,我就想到他的面孔,我就每次看到他的面孔,不说什么我就知道。”
贾樟柯表示这也是自己为什么要一直拍这样的电影,为什么十年的时间里不愿意把摄影机从这样那样的面孔里挪走的原因。
2. 急求三峡好人影评
本打算几个星期前就去电影院看《三峡好人》,结果到了电影院一看那儿根本不放这个片儿,只好看了《黄金甲》。
今天终于在网上下到了《三峡好人》。看完之后,用一种很俗套的说法就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电影一开始,就是一个长镜头——我个人觉得这个长镜头和《不夜城》刚开始的那个长镜头一样牛逼,绝对应该被写进中国电影史的教科书中。
在这个长镜头中,我看到了一个真实的“底层流民中国”。我很熟悉这样的场景,也很熟悉场景中的那些人,虽然我是一个北方人,虽然我从没坐过那样的客船,但我在火车上,在客车上,都曾经见过他们。他们背井离乡,他们流离失所,他们命贱如草,他们自娱自乐,然后自生自灭。他们听着或唱着那些烂大街的流行歌曲,他们在露天场所跳交际舞、打麻将,或是去看草台班子的走穴演出。为了寻求活路,他们可能会为50元人民币而卖命,或是去随时都可能丢掉自己性命的媒矿打工。而他们的孩子则有多半会“世袭”他们的贫穷,不到十五岁便辍学,然后去中国南方的血汗工厂打工,或是进城当保姆、当小偷、当小姐。。。
我记得西方有这样一句谚语,说公民的住宅是“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三峡好人”们显然没有这样的权利意识,也没有这样的好命。他们的住宅被强制拆除,随后我们在影片中会看到有人蜷缩在“垃圾袋”里,有人住在桥洞改造成的房子里,更多的人则是远离家乡。。。
看完这部电影,我想说的就是,其实我们都是“三峡好人”。
不要以为你是大学生你就不是“三峡好人”,不要以为你是白领你就不是“三峡好人”,不要以为你是所谓的“精英”你就不是“三峡好人”。。。
说到这里,我想起在网上曾看到一篇文章中说有一对“中产夫妻”,两人年收入十几万人民币,拥有两处房产,别人都很羡慕他们,可突如其来的一场病,便将他们的财产全部榨干,他们也因此迅速沦落到社会的最底层。。。
所以你真的不要侥幸,你没听过老百姓编的那个顺口溜吗?
“房改就是想把你的钱包掏空,教改就是想把你的父母逼疯,医改就是要为你提前送终”。。。
3. 三峡好人的影片评价
该片依然讲述底层小人物的故事,虽然主体较沉闷,但不少超现实主义的场景――如在大坝工地上跳交谊舞,以及建筑物像火箭一样升天的情景,都引来观众一片笑声。影片在纷乱的搬迁大背景中,逐渐带出现代文明洗礼下中国底层生态与他们各自笃定执著的情感与价值观念。整部影片类似纪录片似写实的风格,偶然也冒出几个超现实“异类”,也委实会让部分观众疑惑。 (搜狐评)
《三峡好人》里,主人公没有向观众刻意说教,而是通过镜头语言展现内心,用韩三明的眼睛看三峡的人们面对新生活的自我调适,这个江湖风平浪静。影片流畅平实的风格颇为赏心悦目,即便是不了解三峡工程背景的外国观众,也能够感受到那种平静流淌着的情绪。 (人民网评)
《三峡好人》除了拥有纪录魅力,还是一部深奥和富有情节,理智的和感性的作品。 (法国〈世界报〉评)

4. 影片《三峡好人》哪些部分给你留下印象最深为什么,并谈谈你对这部影片的主题理解,谢谢
我想你可以考虑一下把这部影片和法国的诗意现实主义影片和意大利的新现实主义影片比较一下就可以了。
比如题材贴近我们的现实生活(三峡移民),主要表现下层人民生活,在真实的外景中拍摄,尽可能的以生活的日常性,取代戏剧效果,采用非职业的演员
技术上的采用大量的长镜头和深景镜头等
应该还有好多我只是简单列举一下
5. 评析一下电影《三峡好人》
一个移长镜头扫过一片朴实的面孔和散发着原始气息的胴体,这个牛逼的长镜头足以让电影院里那白恍恍的馒头和金灿灿的鳞甲暗淡无光。最草根才是最生活,而导演贾樟柯要告诉我们的就是生活,一种不应该被忽视的生活,一种我们每个人都实实在在参与的生活。
电影叫做三峡好人,这显然是一个符号,它象征了我们每一个人。主角韩三明可以是你,是我,是另外一个面孔,整个故事可以在城市,可以在农村,也可以在三峡。我们都是草根,都在生活,所以导演命名我们作三峡好人。
故事是开始于开篇提到的那个长镜头,镜头的终点是煤矿工人韩三明,整船人有兴奋,有平静,有迷茫,最质朴的将心情写在了脸上,惟独主角韩三明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不到波澜,看不到喜悦或者悲伤。
他来自于山西,来到三峡是为了寻找当年买来却又跑掉的媳妇麻幺妹。通过他的眼睛和骑摩托小伙的对白,导演给我们展示了三峡的自然风光和三峡工程的一斑。当他寻到麻幺妹的哥哥麻老大时,几句简单的台词和质朴的动作给了他老实淳厚的性格以真实的特写。他操着蹩脚的普通话说:我就是想看看孩子嘛。带着一点点的委屈,带着一点点的乞求。然后他拿出两瓶家乡的酒,定格在那里,依然没有放弃希望。导演用他的性格夸张表现了这个社会中人们最原始的善良和老实。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导演是坚信人性本善的。
韩三明决定在三峡干活拆楼继续寻找。这时电影镜头移到了一个女人的近景。她是护士沈红,一个来三峡寻找两年没有回家的丈夫郭斌的女人。她的寻找经历了已经破产的工厂,这里一个工伤中失去一条胳膊的工人与厂长发生了激烈的争执。经历了拆迁指挥部的园子,这里有一个被砍伤的小伙计,他们的老大就是沈红的男人郭斌。显然拆迁遇到的麻烦需要一定特殊的手段来解决,而郭斌正是操纵手段的人。工伤工人的妹妹争执中提到了法律,而政府性质的拆迁工作却要依靠黑社会的手段。导演前后给出的对比对于所谓的上层建筑进行了讽刺,或许这也是一种警醒。
后来的沈红终于找到了繁忙的郭斌,他们在三峡大坝前相拥起舞,动作笨拙却感人,不加修饰的原始是最可以清晰表达导演思想的,这点贾大导演比如今某些票房冠军要清楚的多。沈红和郭斌顺利的分手,不需要争执,他们互相理解互相清楚,导演的平民化手法再一次展现,自然而又真实。
然后故事又移回到了韩三明的身上,他救了那个在船上企图骗他钱下船又恐吓他的小马哥。小马哥嘲笑他好人一生平安的手机铃声,他不以为然。就算小马哥崇拜发哥的情节在现今看来多么的拙劣,可那种孩子般的天真却是那么的熟悉。儿时的我们都如此的天真,我们崇拜大明星,也向往黑社会里那种潇洒的作态。可现实给了我们当头棒喝,小马哥成了三峡工程的牺牲品,死在了坍塌的废石料堆里。这里提到了死亡,导演让他的“真实”一步步深入,由表及里的震撼我们早已麻木的心灵。
好人一生平安,韩三明也终于找到了阔别16载的麻幺妹,两人在长江边重逢,决定复婚。但是幺妹如今的男人拿出他与麻老大的债务作为理由不允许三明带走幺妹,于是三明决定回山西继续挖煤,因为高风险带来的高回报。虽然三明也无法预知自己是否可以带回3W来赎回自己的女人。
最后导演将影片的主题再次扩大展现给了我们,那些在三峡和三明一起干活的工人也决定一起和三明去山西“挣大钱”,贾导的镜头慢慢划过每一个人,喜悦却又有些担心的脸,凹凸分明光滑黝黑的皮肤,每一个都是上帝的杰作,每一个都扮演着自己舞台上的三峡好人。
Still Life,继续生存,我们的生活看似草根,但那是最伟大的,最宏伟的舞台剧。三峡工程的宏伟是又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层叠而起的,我们不能随意定论究竟谁更宏伟一筹,因为我们伟大的草根生命是三峡工程一样气势雄伟的工程。
6. 求电影《三峡好人》影评
“我确实很想看看,在这个崇拜黄金的社会里,到底还有多少人关注好人!”
当贾樟柯以这么一句包含暗示的话结束他在北大百年讲堂的演讲之后,我们发现除了看到的《三峡好人》,听到的创作初衷之外,还有一股压制不住的硬气和冲动从这个个子不高,貌不惊人,语气平缓的导演身上散发出来。对于即将到来的14号,制片人的评价完整的概括了他的心理:这是要拿大陆的票房来殉情。一个十年来一直把镜头对准他热爱的人群的导演,此时像个倔强的孩子,在这个几乎没有胜算的决斗面前,依然昂着头。
在这个时候,我们甚至可以忘掉那个就放在离他几米远的威尼斯金狮奖,再好好的看看贾樟柯,普通的装束,谦虚的态度,就像是刚刚在银幕上放的三峡好人,朴实无华;他说,在拍摄纪录片《东》的过程中,看到奉节人民的生活,感受到他们在承受家乡变迁的苦楚之后,心里那种潮湿的感觉慢慢的发展成了一种不吐不快的创作冲动,所以就有了这部《三峡好人》。
在中国电影大片风潮正浓的今天, 《三峡好人》却用简单的故事,质朴的人物,甚至有些粗糙的画面让整个礼堂的观众深深的感动.贾彰柯在讲述使用他的表弟韩三明担任主角的时候,两次哽咽,他说,他们表兄弟小时候关系很好,但是长大了见面时却常常相对默然.这种无言的情感在《三峡好人》中成了主要的表达方式:幕布上,一群普通的人在那里分分合合,艰难却又不失尊严的生活,虽然他们时常表露出一些世故的小聪明,来应对这个变化无常的社会,但是他们的情感,却在沉默中缓缓地流了出来.
一个英文名
Still life这个英文名和三峡好人有些相去甚远,它来自于一个落满灰尘的啤酒瓶带给贾彰柯的触动.那个时候,他和画家刘晓东一起去看望一个死去工人的家属,那个工人是记录片《东》之中拍摄的一个人.他说,当他看到那个啤酒瓶的时候,就在想这瓶啤酒,可能是主人过节,或者过生日时喝过的,当主人离去的时候,它却还是静静的立在那里.
可是在电影中,这种对比反过来了.本来可以作为静物的东西一个个的被毁掉,整个电影里充满了建筑倒掉的画面,一个两千多年的城市,在一点点的变成一座废墟,即将要被淹没.而那些人们,那些没有了家园,销毁了记忆的人们却还是在奔忙.在巨大的变革背景之下,人变成了一个个的符号,在银幕上出现又离开,就象是影片一开始那个镜头,缓缓得把一条船的人都拍了下来,他们各忙各的,却表现出一个群体的生活状态,直到镜头打到剧中的主角:韩三明.
两个故事
韩三明是那个船上唯一一个没有什么活动的人,在别人打扑克,聊天的时候.他就坐在靠出口的地方,心事重重,背面的光让他那张愁苦的脸更加暗.他当年花了三千块钱买了一个从三峡出来的女人做老婆,生了孩子。但是警方又把女人解救回家乡了,十六年过去了,他突然决定来找这个女人,看看孩子.
在整个影片中,三明都是木讷的,话不多,但是出奇的执着,当去找到老婆家被人踢了几脚之后,只是胸腔起伏了几下,便走上前去把从家里带来的酒交给大舅子.当得知老婆在宜昌跟船,一时半会回不来的时候,他就和当地人一起拆房子,赚点钱,顺便等老婆回来.他对于奉节和他遇到的人都表现出一种适应和坚忍的态度.可以说韩三明代表的是那种顺从的性格,十六年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在他看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算是他老婆问他早不来,晚不来,十六年之后才来的时候,他也还是沉默以对.
沈红,另一个故事的主角,来这找两年没见的丈夫。与三明不同的地方在于,她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有着极大的不适应,整个故事中她始终拎着一个矿泉水瓶,不停的喝水,最为精彩的地方,就是那个由扮演者赵涛提出来的吹电扇的镜头,把这个地方的潮湿,闷热连同她内心的那种焦躁不安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对于这个地方的人,她也表现出比三明高明许多的应对方式,她得体的应对碰到的每一个人,巧妙的打探丈夫在这边的情况。这种性格上的差异也成为最后两人故事结局的注脚。
最后,三明等到了自己的老婆,同样的沉默,同样的执着,三明还是用他惯有的方式来处理,终于,十六年没见的他们决定复婚。而沈红那边,也是大段的沉默,直到被丈夫拉着跳了一段舞之后,看着往日里从不跳舞的丈夫舞步娴熟的样子,联系起问出来的那个事业有成的女企业家,便毅然决定离婚,就像她开头用锤子敲开锈掉的锁头一样干脆。
三个异类
在这个反应现实生活中低层人物生活的片子里,现实是主旋律,但是其中出现的三个可以说是异类的东西却起到了很好的点缀作用。就像是导演说的:现实中也充满了非现实的东西。
第一个就是将镜头切到沈红时的那个飞碟,第二个是个飞起来的纪念物,第三个是三明要回家的时候,转身看到的走钢丝的人。
第一个感觉很好玩,贾樟柯说,奉节的天气非常的不好,经常下雨,他坐在江边的时候就觉得应该有个飞碟飞过,所以就出现了这么一个飞碟。在影片已经为两个线索建立联系(那个厂长,唱歌的孩子,沈红的丈夫)的同时,仍然使用这种东西作为过渡来用,很有意思。
第二个感觉很自然,相信大家看片子的时候,也是一眼就觉得那个东西特别的扎眼,跟背景人物根本不搭调,所以让它升空显得特别的自然。
第三个用的很好,三明和老婆,还有一帮要去山西挖煤的兄弟一起走的时候,看到了这个东西,让人又一次感受到了在沉默中去揣摩影片中人物心理的快乐,同时也激发了每个人的内心想象。
四个段落
烟酒糖茶;这四样东西以实体的方式出现在影片的不同时刻,引领了四个段落,这些过去让人感觉到幸福的东西依然在影片中催生着人们的情感,我们熟悉的一幕幕在段落中一一出现,小马哥,好人一生平安,现在的流行歌曲,江湖气……这些东西被那些人当作是一种自我的符号。看电影的过程中,我们常常会心地笑出声来,人在社会变迁下的那种适应能力,那种极力保住的尊严,如同一种黑色幽默,反映了这个阶层的生活态度。
和往常一样,贾樟柯依然对于生活的无常有相当的表达欲望,三明认识的女人因为丈夫手断了,决定去广东。自称小马哥的年轻人出去摆平别人,第二天,三明却在拆房子的砖头堆里发现了他的尸体。旅店老板的房子被拆,住到了桥底下……也许对于一直都放不下山西那片地方的他来说,镜头下的人,就像是去挖煤的工人,下去了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出来。
也许正是因为有这种认知,他始终对生活有一种敬畏之心,始终对平凡人情有独钟。这部《三峡好人》,也正因为这种情感的投入,才具有一种慑人心魄的美感。当我们的心沉静下来,才能体会到隐忍的情感像是片中流淌的长江水,不一定每时每刻都出现,却一直都能感觉得到。
7. 《三峡好人》影评 专业点的哈
“一个两千多年的县城,两年多就拆了,怎么能没问题?有问题也得慢慢解决!”《三峡好人》里,一个拆迁所的工作人员用没好气的语调回应来拆迁所吵闹的小市民。吵闹声在电影里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我心中满怀亲切的感动。——我是四川人。我知道在那拆迁中的小县城这样的争吵必然时时刻刻发生。但导演把它抽离了出来,赋予了一种极为现实的荒诞感觉。
这一期的《读书》上有关于《三峡好人》的座谈,其中有人就这么说:中国的现实因为其极为封闭而具有了一种巨大的荒诞性。为一部新电影专门开一个座谈并费十多页的篇幅刊登,我觉得这应该是《读书》的第一次。
作为一个在电视台工作了半年的“情感类节目编导”,我时时刻刻都在躬奉这样的荒诞时世,因此对我们身边现实的荒诞有着入骨入髓的体会。因此电影里赵涛和韩三明都抬头看见夔门上空一个形似UFO的物体在光天化日下飞过,或者王宏伟门口的那栋孩童玩耍的气势恢弘的古石楼突然像火箭一样腾空而去了,或者韩三明离开三峡前看见一个人在两栋危楼间的电线上走钢丝,这些都不算荒诞:不比两千多年的县城用两年拆掉荒诞,也不比某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手一挥,长江两岸于是亮起璀璨灯火更荒诞。
身处这样的时世而不产出魔幻现实主义的作品,是一大怪事。
《三峡好人》的碟出了好久了,但我一直等着电影上映那天。——既然这一年里因为种种因素我进影院看了《夜宴》和《黄金甲》,没有理由不去看《三峡好人》。因为这是一部真正的中国电影。
它让人看到的是真正的中国……不是子虚乌有的古代,胡乱捏造的情爱,竹林、菊花、乱伦、杀戮和爆乳。它讲述的是中国,那8亿没人理会却倔强活着的人们的故事。它不是猎奇、俯视、然后讲一堆似是而非的大道理,意图告诉你哲学思考是多么的玄乎。它的目光是平视的,镜头扫过那些船工、拆迁工,那些光着上身喝着劣酒抽着劣质烟的人们,满怀亲切而温柔的哀伤。——他们是我们中间的,我们也是他们中间的。中国是他们的中国,虽然你们都忘了。
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们会用一种圆滑虚假的口吻和训练有素的感情念:“民工兄弟们啊,你们辛苦了!”然后让所有人都掩耳不迭。其实没有人记得他们。他们在无数个让人遗忘的角落像苔藓地衣一样倔强生长。
真正关注现实的中国电影你见过吗?不是玩另类玩畸恋意淫艺术,不是玩大片玩唯美其实内心苍白薄弱,也不是躲在安全的历史里故作忧国忧民,也不是搞些小贫嘴小闹剧还觉得自己好幽默,也不是制造一堆空洞泡沫把电影当印钞机?
我要说《三峡好人》在过去几年我看过的许许多多中国电影之上,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理由,一句话已然足够:这位导演真正获得了我的尊重,这部影片真正获得了我的尊重。能全心地尊重一个人是幸福的。我渴望能尊重一个导演一部电影很久了,我相信很多人也和我一样。
捧回金狮奖后,贾樟柯的名字一度出现在各大媒体的访谈名录上,还曾在某本杂志的封面上,看到他靠着摄像机微微笑的照片,像个好脾气的男孩子,一点也不想故意唬人。作为一个对媒体失望的媒体人,我不曾去翻阅任何一篇访谈文章。因为我曾经见过他,在前年他来复旦的讲座上。他放映了他的短片《公共空间》。
那时我和我的一个写诗朋友两京一起去的,她看完了《公共空间》,就坚持要走,我问她为什么不留下听讲座。她说:这个片子拍得非常好,已经够好了,我不需要再听他说了。然后朝我笑了一下,就走了。
那天她回去写了一首诗,我记得第一句“火车像斑马……”,问她何指,她说:“我就觉得火车像斑马嘛。”那北方的开在寒冷路上的火车,冒着白气。一个男人裹着军大衣坐在候车室里,许多人背着编织袋冲进来,许多人又走了,一个女人来挨着他坐下,两个人静静地坐着。然后女人走了,男人继续坐在那儿,风吹得小站上白色的隔门忽开忽合,站台远方就是夜,哐当哐当的声音,响在无边的寒冷里。——这是《公共空间》的开头。
贾樟柯是一个诗意的人。那天,我还记得有人问他:在《任逍遥》里面有一幕,是赵涛举着遮雨的白油布在走,这个白油布,有什么寓意吗?贾樟柯给了一个意外的回答(那天的很多话我都忘了,唯独记得这一个,也许记忆也已有偏差了),他说:那是九月的时候,有一天,我去北影有点事,后来雨下得很大,我就站在那个柱子下躲雨,看见几个女孩子跑过来,每人都举着一块白色的布在头上遮雨,一会儿就跑远了,我觉得特别美,我就想,有一天,一定要把它要用到我的电影里面去。
他话音刚落,教室里竟不约而同地响起了掌声。
我始终相信艺术的真谛是可以简简单单说出来的东西,我始终喜爱并且尊敬那些坚持用简简单单的语言谈论艺术的人们。
那天,听他反复地用“诗意”这个词,很有点意外。那时我眼中的诗意,尚还是一种避世的诗意,目送归鸿,手挥五弦,杜鹃声里断斜阳,花为肌肤雪为魂。所以在《小武》、《站台》里突突的摩托车声,街上廉价的流行歌曲,男人懈怠慵懒的姿势里,我只看到那似乎从日常生活里直接搬进电影里的令人不快的脏乱和庸常。法国著名影评家为《小武》写的《爱与微笑的时节》,是篇极好的影评,我曾奇怪于他用这个如此美丽的名字来讲述小武的故事。
——是在很久以后经过无数次火车长途旅行后,我才学会欣赏生活粗礰表相下生命的隐忍、坚强与温暖所诉说的一种深远而踏实的浓重诗意。就如同电影里,一个孩子在船头直着嗓子唱“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长江边的小县城里的忙碌嘈杂一如我们熟悉的家乡,但小城之上的崖上的红线写着“三期水位线”,令生活的常态抹上荒诞色泽;摩的司机指着水中央的一块土坡说:“这就是奉节县青石街5号”,韩三明呆了半天,才回问了一句:怎么都是水?就像在那个不知从何处来到何处去的白衬衫英俊少年小马哥的尸首前,韩三明用三根香烟点上三炷香……
我要单独提出自己记忆最深的一幕来细讲:拆房工人的头问韩三明:你经过三峡,看到夔门没得?韩三明说没看到。工人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平了说:你看,就是这个夔门。韩三明接过来,我们才发现那是一张10元的人民币,(我们多少人是第一次注意到10元人民币背面画的是夔门?)韩三明说:我的家乡也在钱上呢。掏出一张五十元的人民币,说,你们看,这是黄河壶口瀑布。在昏黄的灯光下,几个工人凑过去细看,小声评论,工头说:“你的家乡还可以哦。”
那一刻,我突然鼻子一酸,我想这一幕场景,我会记得很久,很久。
也许以后每次看到50元人民币,就会想起在家乡,在这个淹没在水下的小县城,2006年有一个夜晚,亮着昏黄的灯光。
顺便说一下,观影那天,是《三峡好人》在新街口影城首映日,因为是周二周三半价日,售票处排起长长的队,我排了足足一刻钟,前面还有二十来个人头,电影快开始了,只得找个看上去面善的年轻人,插了队买好票进去。电影是在一个小厅放映,7点钟的黄金场,稀稀落落只坐了不到10个人。想起前两天非半价日我陪朋友看《博物馆奇妙夜》一个大厅都快坐满的盛况,我心里简直有点愤懑。
朋友说:How people can be blind like THIS?
我不知道,
你知道吗?
8. 电影三峡好人中好人是怎么表现出来的,电影的主题是什么
《三峡好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自然,呈现出来的一些东西都让我想到我的老家。中国电影需要黄金甲,也需要三峡好人,因为很多中国人都不知道或者不记得这些带有中国烙印的东西,《三峡好人》最起码可以提醒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我们的国家还有这么这么多这样的人,过着这样的生活。
很喜欢人民币的那个细节,还有最后一个镜头。喜欢开头的那个长镜头,喜欢这部片子大部分的摄影构图。
喜欢《三峡好人》中不造作的幽默,有时候最幽默的东西之所以幽默并不是因为它真的多好笑,而是它唤起了你心底的某个渴望或某段记忆,它本来就深刻地存在于你的脑海中,电影契合了你的神经,于是你觉得熟悉又陌生,再一想,原来我也经历过,至少是看到过想到过,那电影不就是演我自己么,于是觉得这还蛮好笑的。
9. 《三峡好人》是一步怎样的电影

贾樟柯是北影毕业生,学院派出身,商业电影拍摄那一套肯定会,基本的拍摄技巧也懂,所以他的每一个镜头显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能在国际电影节拿到大奖的电影,绝对有其优秀之处。我们有时固然要反对权威,但是盲目的反对就是愚人之举了。